2007年5月21日 星期一

TWO TWO

兩年過去了,很難相信我竟然堅持了這麼久。兩年部落,非某人的特定時間,兩年是我的,不是你的。

回顧大學四年:

半年陶藝的狂,半年金工的傻;一年的油畫摸索,五個月的雕塑研究;一年半的畢業製作...,以及不時冒出來的動畫熱血...,永遠騙吃騙喝的影片剪接...。

說我善變,不如說我隨便。對於母校的政策,我只能寫下「ㄊㄇㄉ官僚,ㄎㄎ」來說出我的無奈。對於老師的放任,雖然還有點不諒解,但是終究給了我機會好好去挖掘另外的世界。

好總是多於壞的。

大學說混了四年,卻感覺這四年累得像狗一樣,重點是你說自己很混,旁人卻都認為你過得很充實。充實?攏嘛片假片假。

突然想起小三那年的暑假,一天趕完了三十天的暑假日記,重點是還要捏造每天的天氣。說不定每個人都寫得不一樣...,老師那時的心情不知道如何?

這樣也讓我過了兩年,突然覺得自己好棒。

如果嘴唇夠長的話,希望我可以給自己親一個,夏卡爾的自戀。

我們在一連串的

過去我常常會有奇怪的想法,出現最多的莫過於這個公式:「我們在一連串的XXX...。」XXX對於我來說簡直是無解,每當我想要帶入解答時,卻總是莫名的語塞。思考的機制在說完「我們在一連串的」便隨即停頓、無法繼續,我總是感到一陣莫名。

「也許這不能稱為句子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這世上應該不存在無法描述的東西,連虛無都可以描述,為何一個句子卻讓我如此苦惱?是這句子注定不該完成,也許這才符合了一連串的定義?但回過想想,一連串的連串,究竟是很長的一個線段,還是一個無窮的迴圈?

頭好痛。

我們在一連串的 ,可是我們卻無法逃開,逃開這一連串的 。

2007年5月14日 星期一

TWOW中的四十天

如果最近常逛我網誌的人,應該會發現我更新變少了,破了我的BLOG月更新記錄。看標題,內行的應該知道我跑去玩Online game:魔獸世界。

隨著畢業展的告一段落,除了後續光碟、畫冊、畢業紀念冊等等奇怪的瑣事纏身之外,剩下就是等畢業、等當兵。老爹對我四十天來的玩樂倒是不以為意,「反正你也爽不了多久...。」今天遊戲點數到期,我沒有馬上儲值,反而想靜下心來沉澱一下。多半是回憶這四十天來我從遊戲中得到了什麼,然後又從現實世界中逃避了哪些事情。

與幾個玩魔獸的朋友同寢半年的結果,就是你不玩的人也大概知道裡面的專有名詞了。我其實還蠻能忍的,我知道我當時的責任在畢業製作上,我就是要做好我負責人的角色;即使泰半的幹部對我抱持著不信任的態度,或是同學與幹部之間的爭執,抑或是對頂頭上司鞠恭哈腰的低聲下氣...,我知道只有努力做好工作一途。

以往的緊繃就像洩了氣的皮球,我希望能找一個可以繼續支撐我生活的東西,不要是工作,也不要是創作,所以我選擇加入魔獸。與幾個朋友在同個伺服器遊玩是一種很奇妙的事情,這很像宅男們的大型扮裝舞會,也就是透過這樣的角色扮演機制,每個人可以在此呈現出不同於現實世界中的人生。

但是網路遊戲,同樣的也讓許多玩家犧牲了很多時間。或許是為了所謂的「有價電磁資料」,利用遊戲的虛擬貨幣來賺取現實金錢的也是大有人在。正所謂的「戲夢人生」,不論是演戲還是遊戲,下了台,關了電腦,就什麼也不存在了。也許我所追求的,是這種虛擬現實的夢幻,而這樣的感受在入伍前的時刻特別明顯。

我將被剝奪的是我身為學生的角色,也許當完兵會考個研究所吧,但是研究所的幫助又有多少?我,要研究什麼呢?還是進入職場當個乖乖的上班族?就是這樣一無所有的感覺,讓我迷失未來前進的方向。入伍當兵會不會想得清楚一點,我不知道,但是我覺淂與其現在故意延畢拖個一兩年,也不會減緩面對現實壓力的速度。

或許我現在需要的是安靜,我已經很久沒有安靜的感覺了。即使是在靜謐的深夜,我還是感受到我全身的細胞不停的鼓動。但或許那股不安要等到心跳停止的一刻才能真正獲得,而人的一生中就是不停的與其宿命對抗。

之後我會以什麼樣的姿態來重新面對,在等待時間解答的同時,我希望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樂觀態度,可以讓我永遠保持著勇氣面對每個迷惑的境地。

2007年5月1日 星期二

運動與爭鬥

今天突然被拉去比賽,理由是:「人數不足。」

下場打了一次籃球,卻深感這個運動給我的難。本身體質的關係,讓我很討厭激烈運動。體溫偏高的我,碰上夏天,更難保全身找到一處乾燥的地方,因此我比較喜歡柔性的運動,像是太極。打完一場籃球跟打完一場太極所流的汗量差不到那裡去,但是籃球的汗夾雜著肢體的碰撞與太陽的照射,總讓我暈頭轉向。

球場上每個人都是盛氣凌人,像是乒乓球般的彈跳;而台下的觀眾則是聚精會神的觀賞,不時報以歡呼。球類運動的確是運動項目中的大宗,但是對於這種培養爭鬥心的運動,我卻是敬謝不敏。或許有人會說這是我這個門外漢所給的偏見,然而對於我、或是類似我情況的人來說,從小到大的球類運動,相信都不會有太好的回憶(不是常被躲避球打出局,不然就是常讓同隊的隊友抱個零鴨蛋的比數)。

以我的觀點來說,球場的運動近似於一種男性威權的互搏,在此不分什麼男子組或是女子組,而是在同等的情況之下,男性在力量上勝過女性一籌,這是自然生理的構造差別,在此不做爭論。而這種爭鬥性總帶有性暗示的意涵,對於男性來說,等於是間接展示生理上的優異性(動物界的雄性動物以互相搏鬥或是互別苗頭的方式來引起雌性的注意)。

或許會有人想回我:「這只是天生基因有缺陷的人的辨證之詞。」

然而,並非如此。

基因的不同組合造就了千千萬萬、形形色色的人,而我們也不能因為所謂的「主流」,而抹煞了其他人對於運動的理想期望。那是少數人所必須要背負的原罪嗎?對於運動技能的不熟悉或許可以透過練習來達到,但是對於運動型態以及個人所希望達成的「身心平衡」,難道要透過自我催眠、自我麻醉嗎?而運動促進身體健康的目的,也不該被窄化為一種競技表演。然觀看現今世界的大型運動比賽,只是把羅馬競技場更現代化而已,驅除了血腥,但仍擺脫不了其中所蘊含的鬥爭性。更甚者,在球場就直接打起來了,而這不是此類運動所含有暴力因子的証明嗎?

臺灣的體育失敗,在於台灣的運動教育失敗,雖造就了許多驍勇善戰的球員,卻也培育出一堆不知道運動樂趣何在的人。

在運動彩券蠢蠢欲動的前夕,當我們為了王建民熱情加油時,卻也忘記了台灣的體育可不是在後方搖旗吶喊就可以發展的起來的。

2007年4月21日 星期六

趙承熙校園喋血案的背後

誰造就了趙承熙?

一個犯下維吉尼亞州校園喋血案的冷酷兇手,他的內心聽說是挺孤獨寂寞的。然而這也只是媒體報導所呈現出來的另一種再造訊息,誰又能了解他腦袋裡在想什麼?

事件發生之後,許多韓裔的家長要求他們的子女儘速返國。這個離開的動機為何,想必也是根植於美國長年來一直解決不了的種族歧視問題。從英文中那些污辱詞彙的多寡,就可以了解這樣的情形有多嚴重。而許多的華裔學生也表明遭受敵意,美國政府更是呼籲人民不要以暴制暴。

總的來說,種族歧視明顯的深植在每個人的心中。人對於不了解的事物不是抱著殺死貓的好奇心,就是抱著戒慎恐懼的敵意。而美國這個移民大國,容納了不同國家、不同膚色、不同宗教的各個族群,會有這樣的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族群的優越感卻是一個大問題,對於其他族群的鄙夷更是讓族群的對立更加激烈。美國人沒有認清的是,今天不是把一個趙承熙消滅就結束了。美國的種族歧視仍然讓許多的新移民飽受困擾以及污辱,而這樣的環境難保不會再出現第二個趙承熙、第三個趙承熙。

說來說去,美國人只是被自己所害的而已,被自己的驕傲,就像連年攻打伊拉克的結果,說的是為國出征,消滅中東邪惡,終究也只是成為布希政府運籌帷幄的一個棋子而已。

對照現今,台灣也存有同樣的問題,而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學習放下?認知到偏見存在的本身,不也是代表心中存有偏見嗎?那又何必繼續將族群問題用放大鏡的角度來檢視呢?

2007年3月27日 星期二

Delete

我刪除了那堆號稱可以快速記憶的學習影片,好像我不曾擁有過一樣。

2006年,很糟糕的一年,忙碌的我開始變得健忘。在開會的時候常可見到我渙散的眼神,漫無目的的飄向會議室外的陽光以及藍天。

好久,好長。

我以為犯了癡呆,老了,怪異的是我年紀還沒有很大。腦容量不足嗎?還是記東西的方法錯了?那時間下載了很多關於高效學習以及快速記憶的影片。然而,我卻一刻也沒有認真看完。

記這麼多東西要幹麻?幹麻這麼逼迫自己?

遺憾的是,似乎過了成年的關卡之後,很多事情是必需要逼迫的,不論是以前非常嗤之以鼻的社交場合,還是很多必須要學習的職場知識或是工作技能。以前是追著夢想的生活,現在則是現實追著你。過了愛作夢的年紀,或多或少都開始體認到,什麼是夢想,什麼是現實。

但是只有夢想是永遠不能放棄的,即使是白日夢也好。

我後來意識到我的健忘是一種潛在的逃避,對於將被掏空所產生的恐懼。

「你們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站在貧脊的荒漠中,像似吃光了最後一處青草地。

「眼睛閉上了,就什麼都看不見了,痛苦也好,悲傷也罷;只是,這樣連快樂與希望也都連帶消失了吧。」

要逃到哪裡去?

Delete myself.

2007年3月16日 星期五

索多瑪120天 - 度日如年的殘虐



剛開始其實是某個無聊的念頭,幾個想看所謂「禁片」的人一起在小得可憐的男生宿舍,蜷縮著身子,等著那個「業主」點下撥放鍵。播放前,還有人問我,這個故事好像是發生在古代阿,怎麼場景這麼現代。不過我也沒做什麼功課,既看之則安之,看看導演要搞什麼名堂囉。

最初對於「索多瑪」這個詞有印象,是來自於「獵奇」這個字眼。後來又在基督教相關的資料中,讀到上帝焚燒索多瑪這個罪惡之城的故事。「索多瑪」,一個萬惡淵藪,好像所有的邪惡醜陋都與之連結了,這網絡引領我在前些時候看了這部電影「索多瑪120天」,離看完又隔了些時日,想到有些想法應該訴諸於文字寫下來。

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歐洲,影片是在這樣的景色下揭開序幕的。一群軍官乘著吉普車四處抓年輕的男孩,另外一頭則是一群中年人在物色少女,從他們的眼中流露出不安分的猥瑣,像是極欲把人撕開檢視的目光。那些童男童女(此時後方有人說:「難不成是徐福要去蓬萊...」)被帶往一個地方,一個他們將度過漫長的凌虐、沒有道德規範之地。

開宗明義的講,這是有錢人的遊戲。「你們將在此地拋開所有的道德拘束,任何假裝清高的人,都將被處罰。」

每天的一早,幾個女人身著華麗的服裝,與童男童女們「淫詩作樂」,不只是煽情的故事,還有充滿各種淫穢行為的故事。那讓我想起大二那年做的關於藝術中的情色辨証,康德說到的關於情色作品與色情作品的差別:「情色作品是作品中含有色情的元素,而色情作品基本上只是要引起觀眾的性慾而已。」那些貴夫人所朗誦的,就是色情作品,為了將意識中的道德感逐漸消滅,像這樣的歸化是必須的,如同觀賞一個聖徒墮落的過程。

然而,這只是冰山一角,更遑論片中充斥著許多凌虐行為以及大量的吃糞鏡頭。我對吃糞的場景有點敏感,這讓我想到自體回收,人變成一個自己自足的工廠,飢荒成為了一個陌生的名詞,糧食生產也不再是問題(前提是這個過程中所消耗的熱量極少),雖然我努力的讓食道繃緊,還是無法抑制胃裡的粥狀物翻騰。即使在那群貴夫人所宣稱的「上帝所賜與人類最美味的食物」之前,仍有許多人無法接受這樣的「東西」有何美味可言。

那是人的「尊嚴」,最後的一道防線。吃糞的行為意味著我們要捨棄最後一絲人的尊嚴,也就是片中的主席與其幹部所提倡的法西斯主義極欲消滅的「個人價值」。本來這個故事是發生在法國的專制時期,只不過換個時代,卻跟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義產生了呼應,且意外的契合。以原著作者薩德侯爵所處的法國大革命的時期來說,這樣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不論是路易十四的輝煌時代所帶來的奢靡跟腐敗,或是羅伯斯比等人的恐怖統治,都間接促生了更多悲劇發生。當憤怒的農民衝入巴黎要求麵包時,整個法國已經一團亂了,於是更多的殘虐直接在街頭發生。貧窮以及飢餓都是考驗人性的因素,因此當不滿的情緒掩蓋過理性時,人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了。這就像是文革時期的批鬥大會,被批鬥的大多是有錢人或是知識份子,整體而言就像是大富翁遊戲的「均貧卡」,文化革命不只把寶貴的文化資產革掉了,也把大家都弄貧了。對人的嫉妒以及猜忌,都使得人把彼此推入了地獄之中,而無法認清階層是確實存在的人,也只會上街頭呼喊社會不公,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他。

「只要人活著的一天,永遠有不公平、永遠有欺負。」很熟悉的台詞,在「女王的教室」中真矢對著全班同學所講的話。

薩達侯爵只是把這個道理更擴大化了,而人因此不再是人,脫離了道德規範,臣服在情慾、暴虐、殘酷之下,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因為脫離了人本身,可以說是一種解脫,也可以說是一種悲哀。

而再多的敘述也無法說明這部片中的「紳士淑女」們所犯下的暴行,影片就在緩滿的舞步以及輕柔的樂聲中結束,多麼突兀的對比,外面是殺戮狂虐,裡面卻是慵懶愜意,正對著螢幕前的我們,不也是很舒適的在觀賞一場慘劇嗎?

如同很冷眼的觀看這個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