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於
睡眠中斷的清晨
腦內跳針輪播
重複的夢境
(切切切切切切切切)
我也想學貓咪
在地上
滾來滾去
影片介紹:
38歲的萬造仍是個單身漢,只因為世代捕魚的父親留了一艘漁船給他而開始捕魚,木訥寡言再加上小漁村新娘短缺,讓他單身至今,捕魚的日子單調乏味,日復一日面對空蕩的房子和單人晚餐,他再也不願忍受這樣的孤單。
一日,漁會為當地打漁郎舉辦一場相親大會,全村的單身漢摩拳擦掌、精心打扮,這年頭相片已經落伍了,用影片自我介紹才是王道,萬造在相親會上雖然鎩羽而歸,然而他的影片卻在相親會上引起一陣騷動,萬造的櫥櫃裡住著一對陌生的母子,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給了他一個速成家庭,萬造心想「他的幸福不遠了」,但天下可沒這麼便宜的事。
由PFF獎學金贊助拍攝的《不灯港》再次讓觀眾見識到,七年級生導演對日本社會特有的觀察與Kuso的幽默,導演以荒謬而非嘲弄的方式,呈現城鄉差異在人際與婚姻結構上的質變,讓觀眾對主角的笨拙與村民的粗俗會心一笑。
這部片描述普通人的普通生活,所謂普通,指的是物質生活,偶爾也形容愛情。我想聚焦在這樣的生活中瞬間的人性迸發以及突來的驚喜與愛,我相信愛如囊中錐,終將露出,無論你如何隱藏。我還不到可以淋漓盡致地描述愛的年紀,但一如片中的主角萬造所說,我將這條隨手拾取編織的項鍊獻給你。願大家與愛同在。-內藤隆嗣
(圖片及影片介紹來自2009台北電影節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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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整部片營造出一種非常漫畫的氣氛,尤其是對白的部份整個非常戲劇化。美津子還有正夫從壁櫥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讓我想起小叮噹從大雄的壁櫥裡面走出來的情景。話說,壁櫥還真是一種日本的代表性風格...。
整部片講述的其實是一種新時代的婚姻關係,人們往都會移動或是工作,人口外移,而留在小村落的居民就會產生一種快要滅族的危機意識,因而催生了所謂相親大會之類的東西產生。事實上,今天我看到網路新聞,報導了目前日本人口的高齡化以及少子現象。
受過良好教育、擁有不錯社會經濟地位水平的年輕人,第一次公開宣稱,他們不想要孩子,不想忍受跟養育一個後代不可分割的種種忙亂和種種負擔。顯而易見,這樣無拘無束的態度,只會導致群起效尤。
韋勒貝克/無愛繁殖
日本的情形以及台灣是很相像的,我不得不承認自己不想要小孩這個事實,現在不想,未來也不想。人口膨脹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而資源會越來越少。在各種外在條件的抉擇之下,目前生育子女並不是一個非常適合我自己的道路。而我想說,對於人類也是:
飢荒所展現的正是糧食缺乏這件事情,所有國家都應有必要抑制生育以及減少人口,否則災難不遠矣,人類會像繁殖過度的旅鼠自己走向滅亡。
算是扯遠了,但或許點出了這樣一個事實,在下層階級的農民與工人拼命的想要生育,而中產階級 (台灣還有中產階級嗎?) 以及其他比較有良好教育跟經濟基礎的人反而不願意生育。因此新聞中就常看見,窮苦的爸媽養不起六七個小孩這樣的事情。
尤其是正夫後來跟萬造學著怎麼捕魚的橋段,令我聯想起世代的命運複製,如果正夫也沒有學著掙脫這個因果輪迴的話,他或許也會如影片介紹所說的:
38歲的萬造仍是個單身漢,只因為世代捕魚的父親留了一艘漁船給他而開始捕魚,木訥寡言再加上小漁村新娘短缺,讓他單身至今...(我們把上面的萬造換成正夫就可以了。)
整部片不時的充斥著許多特有的戲謔以及笑鬧,而日本近幾年也都走這種帶點荒謬戲劇的路線,如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等。透過這樣的荒謬,去突顯人類存在以及某些事實的痛苦。也即是悲慘到某種境界了,就也哭不出來了。但悲慘不會是這部片要傳達的東西。我想,生命力的展現,或許是這整部片最明顯的元素吧。不論是美津子以及正夫在走頭無路時如蟑螂一般的寄生在萬造的家中,或是萬造在經歷了這些年的歲月中仍舊保持單純的心態,以及被美津子所欺騙之後復而跟正夫一起捕魚的生活...。
那或許是要告訴我們,生命都會反覆的重來,並且將命運的基因傳給下一個世代。這也許也是一種永劫回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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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雖然會談時我有詢問導演有沒有受到漫畫之類的影響,不過導演說他父親以前禁止他看那些東西,但或許還是有一點。不過我覺得導演將問題又導引回觀者身上,所以這次會談還是有點鬼打牆狀態。導演表達自己並沒有要將很多意義強加在影片身上,或許真是這樣,所以最後的解讀或許都是我們觀眾自己的「誤讀」吧。
影片介紹:
不需外景,不用特效,簡單地陳述一個小故事,加上演員的精湛演出及光影的變化,導演巧妙地呈現這齣纖細入微的悲喜劇。《女僕》敘說在智利有錢人家擔任的女僕,拒絕任何的幫助,固執地禁錮在自我厭惡的囚牢之中。
智利女僕拉奎爾在歷經23年的盡忠職守後,無法接受這個家庭將再有一位新女僕的加入。這位個性害羞、乖戾且固執的女子,卻也是忠誠、嚴謹、冷靜的女僕,她深根蒂固地固守著這個家園,還有三個被她寵壞的小男孩,及兩個與她作對的大女孩。
一個人照顧這一大家子,每天鬧鐘響起,開始忙碌的一天,作飯、洗衣、打掃,女主人想找一位新女僕為她分憂解勞,但拉奎爾可不這麼想,她怎可容許辛苦建立的領域被侵占呢? 只好費盡心機,耍點小手段,如願地搞走了兩個女僕,然後,來了位善良又單純的新女僕露西…
導演拍出了一個在工作多年的女人,青春已逝,憂心職位不保,對工作的抱怨、不滿與習性也慢慢地滲入個性,不知不覺間扭曲變形,變得難以相處,而善良的新女僕露西瓦解了拉奎爾封閉的心,友誼的雙手,讓她掙脫了自我禁錮的牢籠。
2009 日舞影展評審團大獎、評審團特別獎—最佳演出
2009 鹿特丹影展
2009 墨西哥 FICG 電影節費比西獎
(圖片及資料來源為2009台北電影節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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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呈現的是一個故事,一種從雇傭中產生情感關係的故事。正如許多人在企業公司中工作數十年,對企業產生一種情感認同一樣,女傭傳達的是這種情感的認同。然而這種認同卻是建立在一種雇傭的關係上,也就是說,這種情感關係是可以被「開除」的。
因而,這種害怕被解職的心態造成了一種近似偏執狂的努力,認為成為這個家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就可以塑立好自己的地位。然而畢竟,這還是建立在一種雇傭關係上,而在勞動市場裡面,沒有什麼是不可以被取代的。因此,女傭就產生了另外一種思考,認為只要把進駐這個家中來「取代」她的人趕走就好了,於是她無所不用其極的用盡各種方法。
片中利用了類似紀錄片手持式跟拍的方式,鏡頭搖晃以及些許不確定感,來營造一種影像中的真實。片中透過另外一個女傭宋雅的口,說出了:「他們都是些忘恩負義的傢伙,長大之後他們就會把你忘了。」對比女傭樂格說:「我愛他們。」形成了兩種立場。這讓我想起台灣也有類似這樣的情況,最明顯的是外籍新娘。現代的婚姻仲介透過去各國「抓人」,以及如揀選市場物品的挑選儀式,都使得結婚成為一種仲介買賣。然而華人的傳統結婚習俗,就是一筆聘金決定了養女兒值不值得的重點問題。就如同有些夫家認為嫁進來的人理所當然就是「生是夫家人,死是夫家鬼。」女性被強加了許多要求,然而終究,這都是建立在一種等價交換的關係上面,人與人之間,只剩下價值。
看完電影的時候經過西門町,發現有女僕咖啡廳正在招攬顧客,我突然想起女僕樂格,41歲的女僕,對照從日本流行過來的一種萌系年輕的風格。不會有人永遠青春美麗的,真正永遠青春美麗的,是那套女僕服裝。因而,人成為了一種可替換式的零件,是被附屬在這件服裝下的物品。而這種對於女僕萌系的迷戀,或許是一種戀物的情結吧。也就是,這其中沒有「非這個人不可」的那種情感,而是「只要穿這服裝誰都好」的那種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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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這次沒有參加到映後座談,使得我對於影片後面的幕後沒有更多深入的了解,然而不需要再去添加這些或許也是可以好好的看完這部片的。
事實上,任性這詞我想用在大人身上是一整個不妥當的,就感覺身體成熟了心智年齡還沒成熟一樣,有著嚴重的彼得潘症候群,好吧,是童心未泯,是赤子之心,這樣說可能就還過得去一點。
媽媽買了台相機,說是要拿來當她的玩具。實際上,這玩具可真貴,而且還是一個我沒聽過的牌子。聽說她就在別人的遊說之下衝動買下了。實際上,我媽是個完全不懂得電子產品的人,她只會按遙控器上面的電源鍵,像冷氣,她不知道功能鍵之類的可以轉換冷氣或是除濕,所以有那種日子是,打開了除濕睡覺結果一晚過後起床像水分蒸發的青娃。
今天去台藝找房子的時候,不巧的敝人的相機在遙遠的新竹,總也不能跑到新竹去拿吧。想說前天媽媽買了台相機,反正她也還沒用,那我就拿來試用看看好了。當初她買了那台相機,非常貴的玩具,被我們嫌得要死,說買這種消費性電子產品幹麻不找我們幫妳看?不過她是很固執就對了。
本想著要去跟她拿,轉念一想。這好像是我生平第一次聽她說出所謂「玩具」這個詞。實際上,在這相夫教子近三十載的歲月,玩具從來就是一個專屬於我們的詞。我該說什麼呢,一個儒家傳統的所謂「良好美德」,正是讓我母親變得連所謂玩具都沒有的這個良好美德。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約莫是我六歲那年,母親買了一整箱的益智玩具,也不過是聽信推銷人員說這有益於孩童智能發展,有印象的仍是她帶著我們念的那方正的圖畫書,堅實的封面打開,裡面不是故事是在數數兒,還有些積木,至今仍安放在家裡的角落,隨著母親與我遊玩的記憶。
我母親以前是作衣服的,她說以前那時候,都住工廠宿舍,每月收到的工資幾乎是全數寄回老家。那時在台北工作,只要肯作,薪水總是不會虧待的。直到後來沒作衣服了,家裡仍舊放著一台縫紉機。有時就看她幫家人改改衣服,補補破口,日子也就這樣過去。一日,母親第一次拜託我幫忙她穿個針線,那時,我仍未知覺母親已然衰老的徵兆。
有一次,看著母親踩著縫紉機工作時,聽著一聲哎呀,靠過去看,母親的手指不小心給針穿了過去,從指甲的中間汨汨的流出血來。細看,母親的指甲好粗糙,凹凸的面佈滿著灰或淡黃或褐色,那是一雙佈滿繭的雙手。我說怎辦,那時年紀也小,根本就不懂得怎麼處理這類的。母親淡淡的說,不用了,吸吮了傷口一下,看她打開了縫紉機某處的蓋子,裡面放著一層黃澄澄似油的東西,見她沾了一些,然後就繼續工作。見我還在旁邊,便說,在這看幹麻?快去做自己的事情阿。
有時候母親會拿著我的手端詳,說我的手好命,說是讀書的料子,說以後可以怎樣怎樣。我現在深知,我這雙尚未體現現實勞苦的手,正是以我母親的粗糙、長滿繭的的雙手換來的。
所以,聽著家妹說,怎麼買了台這麼貴又不實用的玩具。便告誡她別在說了,畢竟,過去總是她順著我們,依著我們。
讓她任性一次也好,幾次都好。她可以任性,她有權任性的。
畢竟,我們已經擁有太多的玩具。
而這只是她第一個玩具。
任她吧。
愛不到你就殺死你。
以前小時候以為的電影情節,在長大後卻一直在現實世界中搬演。實際上,這似乎也不是專屬於電影情節的權利,電影作為一種現實世界的延伸想像,不過是把劇情更誇大而已。然而生活中的經驗告訴我,就算是一個平凡的生命,其情節比起電影有時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讀書與藏書看起來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擁有。追求這件事情,就意義而言就是想要擁有。擁有了還不夠,還想要保存到「永遠以後」(通常都是他們死掉之後書籍被拍賣或是捐到圖書館或是被當作廢紙回收)。記憶通常都是很片段的,有些根深蒂固的不會遺忘,但是記憶還是很片段的。使得完全紀錄一本書的事情變得艱難。以前的人說過目不忘,然而記的畢竟都是一些表象的辭意,使得斷章取義的事情變得容易發生,而且八股。到後來,閱讀成為了一件無可解的事情:閱讀產生了更多的閱讀。於是我總在每本書身上找到另外一本書的痕跡,是讀過的,或是沒讀過而想去讀的,或是讀到一半而放棄的。
「閱讀是美好的,尤其是閱讀一個人的生命。」然而個人解譯的功夫不同,也導致了各說各話的可能性:一切的閱讀,都是誤讀。事實上,我想知道的是書中沒有寫的東西。於是有天我開始寫,寫下那些不曾被寫在書本裡面的事情。有時候我自認寫不出那些字句,所以「佳句」就成為了另外一種抄寫保存的東西,雖然事後看起來,大家所想說的,畢竟都是相同的。然而如柏拉圖對話錄中的一個神話故事所言:文字只能醫再記,不能醫記憶。
過去的那些晚上,我翻開書本,將每個我讀到而想要保存的東西,一一安放進每個可以存放的地方:筆記本、書頁旁的空白處、電腦的文件、網路...。遺忘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使得保存變成了一種刻不容緩的任務。於是我時不時的抄寫,有時我什麼都不寫,等待有一天那些書召喚著我再去翻閱。有一天,我不再買書,而仰賴母校圖書館的藏書,我知悉這些書我是看不完的。既然在某一程度上買回家保存並不一定會再次翻閱,你知道,我真正有興趣的是那些,我還沒有讀到的書。因而,物質上的圖書館跟心靈上的圖書館開始建立了,物質上的佔據了你的空間,還有耗費了你的金錢與時間,為了一本難以找尋的書,我養成了跑舊書攤的習慣。心靈上的建構卻是雜亂無章的,閱讀一個文本正如跑進了一張網一樣,你越想掙脫,它就越纏越緊。
只有不去閱讀什麼,也就是不想去擁有什麼,你才會從這張網裡面得到解脫。
我像是赫拉巴爾筆下的那個主角一樣,不斷的將每本書壓進頭腦裡。我不斷的寫只是為了不要忘記,還有,不要讓別人忘記我。我擁有的這麼多書,將來有一天,也不會是屬於我的,那麼,他們將會流落到何處?而我能忍受嗎?到那時,我還會不會有知覺,如果死後真有靈魂存在,我還能感知?因此,既然無法擁有,那麼有一天或許會想,就全部清空吧。
不如就燒的乾乾淨淨的徹底。沒有死亡,也不會有誕生。那是印度教濕婆神所象徵的意義,毀滅與創造是同一件事情。
那麼有一天,我會不會這麼想,像葉啟田的一首歌所唱的一樣:
愛你不到,祝你幸福。
看完這本書,我看著我的書櫃發傻。
聽聞本校的課程限定本系選修,似乎又走回學院作風的老回頭路。
我們似乎要這麼認為,限制修習的系所開的課程是提供給一群智力超群的的天才,以致於其他的學生無法探究其學術之門。我們似乎也要這麼感謝學校用心的為我們「規劃」了諸多的限制,讓我們不必因修習過多的課程而疲於奔命。
然而自古希臘以降,大學培育自由人的理想一直未曾更改,波隆納大學以及巴黎大學的興起的並不是他們作為一個擁有完善設備體制的「大教室」,而乃是因為他們作為主體的「人」。
人才是作為學校的主體,而不是制度作為學校運行的依據。事實上,健全的制度不因人的批評而崩毀,健全的制度只因批評而更顯健全。而我們似乎忘記了規範制度的先始目的,而任其發展成官僚體系。
知識作為啟蒙之後興起的力量,平民逐漸能接受教育,並且不再受制於教會體系。印刷術的發明也使得知識得以流通,在不同的階層中散播。知識的散播不應該被壟斷,這正是網路時代給我們的啟示:沒有人可以阻擋所有人尋求真知的渴望。
在各學校四處可見的孔子像,儒家的有教無類,放在這邊看反而顯得諷刺。當有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在知識的殿堂外叩門,學校卻拒絕了他的請求,難道學校要如幕府鎖國一樣的拒絕任何事物進入嗎?
如果米開朗基羅畫地自限於他的領域,那麼今天西斯汀大教堂的壁畫以及偉大的聖母哀子像只能有一者能存於世而不能並存。正如一堆原本創作雕塑或是繪畫的藝術家投向了新媒體的懷抱,如果他們死守著那塊領域的崗位,也不會使得新媒體藝術發展至今。
一個藝術創作者不會是只能從事一個專一性領域的,正如同荷馬不會作戰的技巧卻能描寫戰事,柏拉圖說這是靈感的迷狂,超越了理解之外。藝術,藝與術也,兩者都是缺一不可。然而本校的作法,似乎認為培育一批「專門領域」的「知識份子」或是「技術人才」才是重要的,因此拒絕了所有的可能性。在規定了專門修習的限制之後,同時我們也杜絕了任何向外發展的可能。
作為藝術整體的樹幹,向外發展出了繪畫、雕刻、建築、設計、電影... 等等的枝葉,若學校只想要各系所自己關起門來研究或教授課程,這無異於將其他人對於真知的渴求束之高閣,只是在仿照古老的神話:文字作為一種禁忌,實則上是為了便於統治階級宰制人民;求知作為一種禁忌,也不過是為了令人們因無知而乖順。我們將會得出一群技藝超群理論嫺熟然而卻毫無想法也無法與他者或社會進行對話的「專門機器」,以供整個文化工業來利用,並且用其餘生安靜的在其工作室或工廠中生產許多得以供上層階級消費的精美藝術品。
然而所有事物皆是一環接著一環,藝術來自於生活,乃是因為若沒有來自於生活的刺激,若創作者他與外界是隔離的,無法感知的,他能創作藝術嗎?甚至是,他能了解藝術到底是什麼嗎?若他無從了解愛情的悲喜,他創作出的不過是一種假愛的詩歌;若他不曾體驗生命的苦樂,他創作出的不過是一種無病呻吟的作品。
看起來,本校的作法無異於要將所有的體系都分割開來,然而卻無法真正的割離掉藝術這塊。
最主要的這塊。
限制修習不會是一個好方法,尤其是對許多剛入學的新生來講,在大學四年的學習中,我們很難去預測四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個心靈產生什麼樣的變化。甚至是,在脫離了高中不停重複的考試生涯之後,到了大學我們才真正在尋找自己要的,或真正想要學習的是什麼。
這也是未來大學教育的目標應該是從不分系所開始,通識教育存在的目的,正是因為大學教育不是要培育一個只能在其領域「安全」存活的專才,而是「通才」。知識體系是連貫的,沒有任何的學問或是技能可以完全免除掉自己與其他領域的牽扯。限制修習的目的,只不過暴露了思考的缺陷,大家都想要「藏一手」,以為就可以保住自己專屬的地位,然而這樣的知識霸權終將因為其空中樓閣過於高聳入雲而觸怒自然因此崩毀。
藝術大學的設立,除了在各領域專門上要比普通大學更加專精之外,同時也應該加強各領域之間的合作。
藝術大學限制了藝術學生去修習藝術,從各方面來看,這都是非常弔詭的。
學校或許認為將所有的門關起來便可以保護學生不受外界的洪水猛獸侵害,然而這將使學生永遠處於下階的地位,事實上,這方法無異於告訴他們乖乖的接受宰制而不用獨立思考。看起來似乎是安排了一條合理且安全的道路,然而在其中培養出來的無非是溫室的花朵。事實上,只有溫室裡面的環境對他們而言才是全世界,這使得他們將無法適應外界的生活。在普遍喊出「草莓族」的批評口號時,很多人卻忘記了,「草莓」正是從「草莓園」裡面長出來的,沒有草莓園的環境則根本就不會有草莓。
實際上,我們要求只有一項,就是開放系所選修的限制,讓真知得以散佈,讓眾人得因知識而喜悅。我們不是要剝奪掉本科生的修習權利,學校應當可以在選課系統上做出一定的規範,在不危急本科生修習權利的情況下開放外系修課。
我們絕對不是要與學校對抗,然而,到了對抗的層面不過都是在各說各話堅持己見而已,誰也都無法說服誰。
唯有兩方合作才能創造雙贏。
我們應讓制度為我們服務,而不是讓制度宰制我們。
我們衷心的懇請開放系所選修的限制。
其實是最近在讀精神分析文論的時候發現了榮格對於喬伊斯所作的 Ulysses (尤里西斯,據後來別人問喬伊斯說幹麻要寫這麼一本難讀的書,他的回答是: 「讓評論家忙上三百年!」) 寫出了如下的評注:
我花了三年時間才讀通它。我很感謝你寫了這麼一部大書,我從中獲益不少。但我大概永遠不會說我喜歡它。因為它太磨損神經,而且太晦暗了,我不知你寫時心情是否暢快。我不得不向全世界宣告,我對它感到膩煩。讀的時候,我多麼抱怨,多麼咒詛,又多麼敬佩你阿!全書最後沒有標點的四十頁真是心理學的精華。我想只有魔鬼的祖母才會把一個女人的心理捉摸的那麼透。
好啦,我很不爭氣的大笑了。
不知道有沒有人也有過這種經驗,還蠻痛苦的閱讀經驗...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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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9勘誤:喬伊斯的那句話是針對芬尼根守靈,不是尤里西斯。(果然又是一則誤讀案例...)